AC米兰官网-朝鲜雪糕很好吃但没人告诉我多少钱

　　AC米兰·(中文)官方网站-Milan brand-知道外国人只能去专门商店，知道物价要乘以10，知道导游工资三十多块。但知道归知道，亲眼看见，还是不一样。

　　平壤羊角岛酒店地下一层，有个商店。货架上摆着大同江啤酒，标签上写着：10欧元，或者1700朝币。

　　我在心里算了一下：10欧元约等于100人民币，也就是说，100人民币换1700朝币——1：17。

　　我们的导游姓李，二十八岁，未婚，平壤某大学英语系毕业。她说她工资每月500多朝币，我换算了一下——三十多块人民币。

　　这话我后来听过很多次，从不同的朝鲜人口中。说得多了，像背熟的课文。但那天她说的时候，眼睛看着别处，没看我。

　　外国人商店的售货员，穿得比普通市民体面，化着淡妆，头发盘得一丝不苟。她们站在货架后面，看着中国游客像抢一样买人参霜，眼神里有种复杂的东西——羡慕？不解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
　　在开城，我们路过一个小卖部——就是那种路边摆个摊子，卖点饮料零食的。同行的团友口渴，想下车买瓶水，被李导拦住。

　　后来她让实习的男导游下车，帮我们买了雪糕回来。不是那种有包装的，就是用纸托着的，白白的，吃起来香香浓浓，比很多进口雪糕都好吃。

　　回国的火车上，有人向我换人民币。一个朝鲜妇女，背着大包袱，怀里抱着孩子。她从包袱里掏出一沓朝币，用手比划：70换1。

　　火车上看得最清楚。从新义州到平壤，两百多公里，跑了五个多小时。窗外是连绵的山，山脚下是巴掌大的地，种着玉米、水稻。偶尔看见农民，弯着腰在地里干活，直起身来，望着火车发呆。

　　她说的是真话。在某个合作农场，负责人告诉我们，他一年挣80万朝元，而平壤的大学教授，一年才12万。

　　黎明街的高楼刷成各种颜色，未来科学家大街晚上灯火通明，仓田街楼下停着电动汽车——李导说那是国家奖励给有功人员的。

　　羊角岛酒店47层，有赌场，有卡拉OK，有按摩。但朝鲜人不能进。赌场门口用中文写着“外国人专用”，下面还有一行朝文，我看不懂，李导说意思是“无关人员禁止入内”。

　　47层往下看，大同江静静地流，江边很多人乘凉。他们离这个酒店很近，又很远。

　　桌上摆着火锅，每人一个小锅，拼盘里有肉有菜。李导不怎么动筷子，一直给我们添水、递纸巾。

　　但我知道，每次我们吃饭的时候，她都不在。等我们吃完，她才出现。有人说，好心游客会给导游夹带面包，让他们路上吃。

　　第二天上飞机前，我在机场书店转了一圈。架子上摆着金日成、金正日的著作，英文版，翻译得生硬。还有《平壤时报》，头版是某次集会的照片，人们举着标语，表情庄严。

　　登机的时候，看见几个朝鲜女人站在候机室角落，穿着传统服装，应该是送人的。她们望着停机坪，望着那架即将起飞的高丽航空飞机，望着飞机里的人。

　　飞机起飞，从窗户往下看，平壤越来越小，变成地图上的一个点。然后是田野，是山，是海。